| 【星岛网讯】据采访的气象专家、环保专家和防沙专家普遍认为,相对于内蒙、甘肃等西北地区而言,北京这场极为严重的沙尘天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近五年来,西北地区累计遭受到的沙尘暴袭击有二十多次,造成经济损失12亿多元,死亡失踪人数超过两百多人。很多地方生态环境还在继续恶化着,而北京就被他们包围着,成了“孤家寡人”。
从北京市区出发,经八达岭高速,先过昌平,再到延庆,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紧邻北京的河北省怀来县沙城镇。五一期间,漠漠的黄沙地上,竟看不出半点春色。每一辆汽车驶过,都会掀起一条长龙状的浮土,遮天蔽日。司机孙师傅开玩笑,“你看北京的绿化就是好,刚才在延庆,还有那么一点绿乎劲,到这儿就一点绿色也看不到了”。
马路两侧散落着几个水塔(要打到一百多米的深度才能打出水来),三三两两的农民正赶着驴车浇地,整个河北正经历着55年来最旱的春天。据悉,到3月底时,河北省受旱面积已达2400多万亩,部分小麦因干旱已出现死苗现象。
离北京垂直距离仅七十公里的沙漠——天漠就在沙城镇。五一期间,官兵们还在奋力植树,但站在沙丘上,风依然大得惊人,一阵风过,记者鼻梁上的眼镜竟被风甩入沙里。“种树容易,养林难”,附近的村民感慨说。
西北地区环境的恶化更加严重。从兰州驱车一路向西,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深入民勤县的腹地,公路两侧不时看到连绵的沙丘和大片的荒滩地。历史上的民勤县是一个沼泽丛生的泽国,湖泊星罗,“土沃泽饶,可耕可渔”,它像钉在我国第三和第四大沙漠——巴丹吉林沙漠和腾格里沙漠之间的楔子,以阻隔着两大沙漠的合拢而名扬世界。但现在这两大沙漠,正以平均每年二十米的速度吞噬着这个曾经的绿洲,它们合并的危机正逐渐凸现出来。风沙之中,随处可见两大沙漠交汇处最前沿位置的东湖、西渠、收成等乡镇里空荡荡的村落,大片枯死的沙枣树和遍地的残垣断壁,旁白着“举目远望一片沙,大风一起不见家,朝为家园夕沙压,流离失所奔天涯”的苍凉诗句。
当车行驶到民左公路时,有些地方沙漠已经近在咫尺,巴丹吉林沙漠的细沙不断翻过公路进入腾格里沙漠,而两大沙漠的交汇口距附近的村庄只有十多里之遥。交汇口黄白相间的沙丘连绵起伏,两大沙漠在此已经连成一片了。
曾经是河西地区商品粮基地的民勤,现在的景象是:13.5万亩沙枣林枯梢衰败、35万亩天然植被消亡,20万亩耕地沙化和盐碱化、395万亩天然草场退化、10年内已有2.6万人因生态恶化致贫而举家外迁。
民勤是中国四大沙尘暴发源地之首,一旦民勤县这道屏障被沙漠吞噬,整个河西走廊将会被拦腰截断,甘肃乃至内地的很多地区将面临着沙漠的直接威胁。
而生态恶化的并不止于民勤。甘肃省鸣沙山月牙泉,曾被认为是敦煌的眼睛,但现在水域面积已由1960年代二十多亩锐减到现在的八亩多一点,水深也由过去的十多米下降到现在的两米过一点。据《小康》了解,即使这么一点的水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水,而是为了旅游人工输补的水。原先生长在月牙泉边茂盛的红柳、沙枣树已枯死消亡。
“列车行驶在赤地千里的荒原,每见到一小丛灌木,都令人感到欣喜异常。然而,就在这珍贵的绿色周围,往往却有几只山羊在贪婪啃食,就连那盖不住马蹄的半枯野草,也常被农妇们当作炊柴连根刨去。”这是中国知名环保志愿者卢彤景在环保走访活动中最常见的“风景”。
出生在内蒙古的卢彤景,对于西北环境的恶化有太多切身的感受。海拉尔到满洲里间忽然横生出了新的沙漠带,把铁路都掩埋了;呼伦贝尔草原,1960年代,草可以长到一、两米,“风吹草低见牛羊”,现在,草只有三厘米左右,严重老化、退化,只能称之为呼伦贝尔沙地了;阿拉善地区,因为缺少水源和草,以耐饥耐渴著称的骆驼已经从1980年代的25万匹锐减到现在的八万匹左右。 www.singtaone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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