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女作家”彭久洋
一向以“损人”著称的香港佬,曾对层出不断的“垃圾”有过颇为生动、精巧的形容:“阁下只要朝街上吐一口痰,肯定落在一个XX身上”——这里的“XX”最早似乎是指电影导演,后来的套用者各遂所愿,“明星”、“歌星”、“专栏作家”……无不入选,由此也连带折射某个社会某个时段的“怪现状”。
少掉香港佬的“黑色幽默”,德国汉学家顾彬(Wolfgang Kubin)就单刀直入,管上世纪末中国文坛的“当红炸子鸡”,即所谓“美女作家”称为“垃圾”;如今“事过”十多年,诸“炸子鸡”已不再为人记得,却依旧“境迁”不了,遗风延缓,变来变去还是“垃圾”遍野。
通常一种行业能像磁铁一样具足吸引力,其中的一个因素,就是令一般人觉得其门槛偏低,一脚就可轻易跨过。时至今日,著作未必需要事主亲手笔耕,甚至“念头”也无需事主太过费劲,只要“口授”就有人代为整理成一部又一部的“杰作”;“美女作家”尤胜一筹,主要还是由于她们拥有他人所缺的天赋本钱,用美貌、身体、甚至“液体”来取代笔杆,纵情挥洒,娇娇女以容貌为卖点,附送“说明书”;“拥趸”“先看容貌再看书”,甚至“只看美女不看书”,两相得益,“美女”兼“作家”自然成为一时的风尚。
论者怎么评说是另一回事儿,事实却一直证明:典籍无值,“垃圾”有价。美女作品一纸风行,一版再版,正版加盗版,动辄以数万、数十万册递增,“拥趸”争先抢购,“作家”、出版商、书局相顾哈哈,进账、分肥皆大欢喜。如此这般从无到有炒作一遍,红红火火又财富兼及,谁还在乎是不是“垃圾”?
“垃圾”排山倒海涌现,特别是在富裕的地方、繁荣的时代,大量“制造垃圾”几乎成了与进展“共生”并同步运转的一种独特趋势。突显“美女作家”及其“垃圾”产品,在平常心审视下,无非是一个社会转型期(由禁锢的封建社会转为开放的资本主义社会)的必然产物;随着社会陆续不断转型,类似的产物难免仍将以不同的形态层出不穷。其实“到处杨梅一样花”,在西方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里,“垃圾”山头甚至壮观得多,只是大家熟若无睹,反而觉得一切正常得很。
鲁迅的形象高山仰止,不但成了中国现代文学的象征,同时也是众多作家的典范。本来以为那是一个“清教徒”式的场合,不料却出现了光怪陆离的“异象”,在场者脑筋一时转不过来,责难冲口而出,应是可以理解的事。(文/ 易一) www.singtaonet.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