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日前评论作家邱华栋时说:“邱华栋啊,你别冒充北京作家了,你是吗?说实在的他连小资都谈不上,就是一小市民。邱华栋过去就是文学界的芙蓉姐姐,都够不上。”王朔还称:“邱华栋别写小说了。他走错路了,他原来是哪儿一记者,工商时报一记者,您就去奔走于商人之间去吧。”对此,邱华栋也撰文予以反击,称王朔二十年前还是一个文化英雄,二十年后就成了一个文化死耗子和文化烂仔。
这个事情,起因在于新京报的一个文化专题报道,谈作家和城市的。其中,有调查认为“王朔代表北京”,他们就这个话题采访我,我就说,他王朔“已经过气了”,“我们已经越过了他这具‘尸体’”等等,这完全是从文学角度谈的。我想,他看了我的话,一定是深受刺激和刺伤,转过脸主动联系报纸,跳着脚骂了我好几段,主要是骂我“写得很差”。
那也就是泼妇骂街的水准。王朔这个人有这么强的受伤感和报复欲,太无趣了。其实,我对我自己的写作并不满意,不像他写得越来越差,却从来厚颜无耻地感觉良好,从来不正视残酷的现实。
他的谈话中,别的无所谓,就当他满嘴喷粪了。但是有两点我很反感。第一,他说话的腔调里面,充满着一种稍微老点儿的北京人的那种特别的、极其的优越感。其实,他爸和他这两辈人,加起来,不就比我早来北京四五十年吗?你有这么强的优越感,那不太滑稽无耻了吗?在今天?我告诉你,从中南海的国家领导人到六环内河南来的收垃圾的,1990年之后,来北京的少说也有六七百万,这些人都是新北京人,你王朔都不待见,你有本事都给撵出去呀?过去有一个词叫“夜郎自大”,王朔现在得了一种病叫做“大院自大”病,这病他可病得不轻。
第二,他说我批他,是为了我自己成名,这一点我也特别反感。我15岁就发表作品,18岁出版小说集,并且被保送到武汉大学,我20年前就成名了,靠他成的哪门子名?他以为他是谁啊?他总觉得他是阎王爷,捧谁谁红,骂谁谁灭,其实他不过是一个小鬼。他的文学剩余价值没有多少了。再说了,我看他王朔不过是一个大众通俗文化的名人,在我的心目中,他还真不是我佩服的真正有名的作家,我心中有好作家,比如和他同年龄的有几个,就特别好。可王朔一离开大陆,甚至是北京大院,就虾米了。在今天,文学评价体系已经变化了,中国当代作家要直接和拉什迪、帕慕克、保罗·奥斯特、库切、埃科这些当代世界作家短兵相接了,可王朔,也就是一个三脚猫,早出局了,可悲的是,他还假装不知道,还充老大呢。他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会走他走的那条路,他的道路是一条绳索,越走越窄,到今天你看,还有谁跟着他屁股后头学写东西的?这个人已经完全丧失现实感了,靠一种幻觉过日子,其实挺可怜的。
我看他谈话,提到我的小说我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怎么看我的小说。有一点,我需要说明的,那就是,我从来不想当一个写北京的地域作家,我志不在此。但是我却看过王朔的很多作品,对他的东西我还真有发言权。在我内心里的一个简单的评价中,我琢磨,他王朔,兴许,是一个凯鲁亚克?就是写出来名著《在路上》的那个。可是,后来,我越来越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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