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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中国电影来说,奥斯卡目前虽然是幻像泡影,但它依然对于内地电影市场有巨大的开拓作用。沾上奥斯卡的光,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要求媒体和观众理解,甚至于不屑于观众发出的声音。干嘛要争奥斯卡?奥斯卡就是眼球经济,就是生产力,甘冒风险与奥斯卡勾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二问:为何中国电影人在奥斯卡屡战屡败?
答曰:东方古装动作片在美国,本只是调料,相当于盛宴上的花椒,一而再再而三,花椒变成了大蒜,即便有人喜欢,对于整体也是情难以堪。
无论是暗恋还是明恋,又或是N角恋爱,很多时候,我们总感觉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既然是抛绣球打擂台,就要有个资格赛,于是每年将近200来个壮小伙子先在各自国内取得出头露面或者说是出丑出洋相的机会。哪怕是出洋相,也是很不容易的。想要获得奥斯卡仙女的垂青,在世界范围内,代表先进电影文化生产力的国家也至少有20多个,大家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一往无前一往情深,每年都要搞搞新意思,难度再大,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今年又轮到了冯小刚和张艺谋,这一次他们的作品分别是《夜宴》和《满城尽带黄金甲》,两人以古典的形式,改编东西方著名戏剧,而试图阐发人性之复杂、命运之注定,本来广大观众和媒体都在看两人在电影局的豪华PK,却不料冯小刚在香港取得选报资格,皆大欢喜的场面,其实并不轻松。

张艺谋以《黄金甲》再次征战奥斯卡
李安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卧虎藏龙》的成功又令中国导演们认为有复制成功的可能,张艺谋说每个中国导演心中都有一个武侠的梦。这简化了东方电影的类型和层次,从《英雄》开始每年都选送武侠/动作电影去奥斯卡,屡败屡战的精神令人倾倒。然而东方古装动作片在美国,本只是调料,相当于盛宴上的花椒,一而再再而三,花椒变成了大蒜,即便有人喜欢,对于整体也是情难以堪——就像印度宝莱坞的歌舞片,让你连看五部,受得了才怪。中国内地电影在美国市场的位置,客观来说是陪客,而奥斯卡的基础就是美国市场。
况且中国的大片,投资最多的也不过是今年宣扬3.6亿元人民币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因为盛大的题材,这点投资在美国人看来也只是小打小闹,妄图以我们定义的大片,去套美国大片的格局,实在是吃力不讨好。稍微研究下历史,我们就可以看到《无人地带》和《黑帮暴徒》,他们的成功在于源自个人在极端环境下的道德、人文取舍,而不是让一群神仙般的符号飞来飞去、打来打去。非概念化的现实主义,永恒是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最欢迎的类型。
三问:中国电影怎样才能获得奥斯卡?
答曰:电影人要与观众和解,别再不屑交流,大制作和独立电影都需要观众,电影无外乎人类之情感,真诚还是第一位的。
中国电影人对于奥斯卡的深情,一如既往,屡败屡战。自从《卧虎藏龙》一举中标,为了奥斯卡,中国名导演都呐喊着冲向武侠电影这一山头。李安就是中国名导演的大救星啊,他指明了前进的方向,他是中国电影人在浩瀚的太平洋上航行的舵手,使得张艺谋陈凯歌们不再彷徨。追求奥斯卡就像君子好逑,怎样抱得美人归,得选好时机,讲究策略,诉说诚意。如何亲近之,既要表达心意,也要有独立人格,五体投地自然不行,妄自菲薄也是不对,霸王硬上弓徒增天下笑耳,一味揣摩而迎合人家未必待见,个中之距离,需要大智慧。电影无外乎人类之情感,真诚还是第一位的。
尽管我们是后进国家,但我们也积极引进、学习和发展先进文化生产力,于今总可以达到几乎同步的电视转播,大抵同步的网络直播,还有许多的海龟和海带告诉我们其中的奥秘、内幕和道理,耳聪目明了,便认为机会更大些。在李安之前,我们也得到过垂青的机会,陈凯歌张艺谋李安等人的电影也曾经列在秩序册上,虽然最终擦肩而过,毕竟是心潮澎湃了几回。陈凯歌当年是惜败,中国电影如今则是在硬撑。从一线之隔到无所适从,奥斯卡获奖这回事,还真是很遗憾。就好像诺贝尔文学奖及科学奖,中国人可能未来二十年内都没有可能,但最起码电影还是有点希望。前提是,电影人要与观众和解,别再不屑交流,大制作和独立电影都需要观众。
相对于内地电影人的功亏一篑,海外华人其实已经多次获得奥斯卡,最著名的李安不再赘述,《卧虎藏龙》也让谭盾、叶锦添、鲍德熹等人拿到奥斯卡的最佳作曲、最佳艺术指导、最佳摄影。而早在1955年和1963年,华裔摄影师黄宗霑就曾分别以《玫瑰文身》和《赫德》两次获得奥斯卡摄影奖。1984年,中、柬混血演员吴汉,因影片《战火屠城》获得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奖,这是华裔演员在奥斯卡上获得的第一个表演奖。1987年,著名作曲家苏聪与日本、英国的两位作曲家合作,为贝托鲁奇导演的影片《末代皇帝》配乐,获得当年奥斯卡最佳配乐奖。
后记:期待古装片不再吃香
诺贝尔奖、奥斯卡、奥运会、世界500强,这些都是中国人的情结。只要和它沾边,任何小道消息,都会成为轩然大波。这是一种发展中国家的不自信。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内地拍摄电影,从商业上看,是一种高风险投资,很多制片人用飞蛾扑火来形容自己的投资。从放在仓库里束之高阁,到在奥斯卡上风光无限,中间有多远的距离,有多少路可以走,是个无解的哥德巴赫猜想。李安、贾樟柯的成功,是极特别的例子。然而电影作为第七艺术,本身就是一种梦幻的实现,又刺激更多的电影人。

无论如何,中国电影人对于奥斯卡的觊觎,实质是一种单向度的献祭。充满了诚惶诚恐的虔诚、自鸣得意的表演、无动于衷的炒作,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大家都来分一杯羹,奥斯卡不经意间在中国成为公众物品。“和尚摸得,我也摸得”,从洛杉矶的佳人摇身一变为未庄的尼姑,是因为阿Q太多。
如何解决奥斯卡单相思问题,是眼下并不着急的问题。大环境不改变,中国电影人无能为力,还是要思慕,还是要炒作,还是要不待见。但至少,要遏制古装大片像妖蛾子一样在全世界招摇,尽管我个人还原因看到古装大片对内地电影市场复苏所做的贡献。宣传有多种手段,动不动就拿奥斯卡说事,这种捆绑战术,实在与铺天盖地的脑白金广告没有什么区别,营养价值很低,美誉度更可怀疑,但很有效。由于这种怪现状的存在,只能更大声地呼吁:让古装大片的失败来得更猛烈些吧,中国才有可能得到奥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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