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养狗满足了人们的需要,也带来了社会问题
城市养狗成患,这样的事情若是放在几十年前,绝对会有让人不可思议之感,然而现在,这却成为实实在在的问题。北京、广州等城市限制养狗的政策已经出台,但是仍充满了争议,爱狗人士、养狗人士与厌狗人士、被狗伤害过的人士各执一词,观点泾渭分明甚至针锋相对。似乎,养狗的个人权益与社会的公众权益是冰炭不能相容。
养狗成为社会问题,原因只可能有两个。其一是狗养的太多了,城市无法容纳;或者狗主人看管不力,给旁人造成干扰甚或伤害。从现在的情况,这两种情况兼有。
“狗有湿草之恩”,人类一向视狗为忠诚的朋友,当然,对于中国人来说,狗也象征着谄媚和奴性。但是毫无疑问,养狗的历史对中国人而言也是源远流长的。不过如果我们进一步观察下去就会发现,作为一种传统,中国人养狗主要发生在农村,而城市养狗养狗的历史,则是近一二十年的事情。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背景,农村地方辽阔,养狗属于粗放形式,既无狗链子的拘束,也无专门的狗粮喂养,人们养狗是为了看家护院甚或立冬吃食。这与城市养狗有着天渊之别,从功能上来说,城市人养狗是为了排遣寂寞、追赶时髦、炫耀身份;从放养环境上来说,城市没有自由空旷的区域,人们也没有邻居间的亲切交往,狗的生长环境如其主人一样封闭。
可以说,中国人城市养狗的传统远远没有形成。如果说豢养宠物也是作为一种文化的姿态存在的话,那么中国人的养狗文化还不能囊括城市养狗的特点。然而,尽管城市养狗的传统尚未形成,但城市养狗的数量却突飞猛进,形成浩瀚之势。据媒体的报道,北京市区目前有宠物狗一百多万只,登记在册为五十五万只;而在南方的深圳,也十万个养狗户,其中40.67%养了2只。有人预测,未来5年中国的“宠物”将增加5倍,达到5-6亿只。
这样的增长速度的确过快了,须知对城市养狗实施管理措施也是在2000年左右才开始的,这意味着,在此之前,城市养狗的数量还不足以形成“狗患”,对城市居民造成的侵害、干扰。
养狗的理由有很多种,不论是喜欢狗还是因为寂寞甚至为了炫耀追赶时髦,都是一种需要和权力——这是一种私权;但是狗数量的大增便威胁到了公共权益,狗咬人、狂犬病、惊吓儿童老人、污染环境等等问题随之出现。如果养狗不受控制,一人养多条狗的现象普遍,几年后城市的养狗数量真的达到五亿多,那将更是一个可怕的局面。
因此,从这个角度上说,控制养狗数量是当然之举。为了加强管理,当局的方式主要为办养犬证,配合以罚款,试图以增加养狗经济成本来控制养狗数量的增长。但这样的方式仍失于粗糙,对于有钱人来说,区区几千块不在话下,多养几条狗又何足道哉?而对于确实需要养狗来陪伴自己的空巢老人而言,这样的手段又让人寒心。
政策需要更多的细节配合,成本不应只从经济的角度出发。但是这些都不太够,要让人们放弃养狗,还需要一种城市文明的自觉,以及他们不再养狗之后,仍能从其他渠道获得安慰和排遣。
生活在以生态和谐为理想方式的城市中,人们以网状的方式生存在这个世界,个人空间的自由与公众秩序的维系,以及公权对于个人自由的保护,都应是一种文明的自觉。单身潮、老龄化的出现,空巢家庭越来越多,无可否认,豢养宠物给越来越多身心感到孤独人予安慰,人们确实需要养狗;然而以饲养高大凶猛的犬类为炫耀的资本,以名贵宠物的数量为骄傲的现象也大有人在,许多人热衷于养狗,却不承担看管的责任,无异于叶公好龙。
人们应理解爱狗人士的养狗行为,这是文明的宽容;而养狗的人应尊重公共权益,乃是文明的责任。
城市养狗在国外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而在中国却仅有一二十年,因此我们能够想象,养狗作为一种存在将在城市里持续下去,而养狗之道(德)也将在这个过程中形成。巴黎也曾出现过“狗患”,已经过去了;北京等城市的“狗患”只表明养狗道德自觉、制度约束跟不上养狗的数量增长,但也将成为过去。(文/星岛环球网 吴正翔) www.singtaonet.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