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大拉帕岛,知道的人恐怕不多,但若提起它的另一个名字复活节岛(Easter Island),大家可能就会恍然大悟了。
在烟波浩渺的南太平洋上,有一个面积仅为165平方公里的小岛--复活节岛,它以神秘的巨石人像和奇异的风情吸引着无数游人。复活节岛是智利的一个小岛,距智利本土3600多公里。据说1722年荷兰探险家雅可布•洛吉文(Jabbo Roggeween)在南太平洋上航行探险,突然发现一片陆地。他以为自己发现了新大陆,赶紧登陆,结果上岸后才知道是个海岛。正巧这天是复活节(1722年4月5日),于是就将这个无名小岛命名为复活节岛。1888年,智利政府派人接管该岛,说来也巧,这天又正好是复活节。
从岛上放眼天下,大海宛如鼓腹,小岛就在正中,因此复活节岛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世界的肚脐”。并于岛上的居民,相传开山祖始应是从奥斯亚群岛(Iles Australes)中的拉帕岛(Rapa Island)移民至此,且由于新岛面积较大,故又称大拉帕岛,岛上繁衍出来的子孙,理所当然就是大拉帕人。
大拉帕人几乎悉数聚集在这个岛上唯一的小镇里,彼此相熟直到祖宗八代,如此紧密的人际关系,使得当地的治安非常良好。根据现有的考古学资料,大拉帕岛开始有人居住,也不过是公元第五世纪以后的事,至于大拉帕人究竟从哪里来,则众说纷纭。
大拉帕岛三百年来和外界的接触,让这颗大海中央的肚脐沦落成世界边缘的一滴苦泪。十八世纪初期荷兰人发现小岛之后,岛上土地一度为来自大溪地的法国资本家大量搜购。这些土地后来被该资本家的大溪地助手所继承,在1866年出售给智利政府,至今仍为该国领土的一部分。
1966年以前,智利政府在岛上设立海军基地,采取严格的封锁政策,岛民失去行动自由,晚上被关回汉加洛亚城里过夜,“那时候大拉帕人简直比他们养的羊还不如”,定居岛上已有十年的德国女作家史蒂芬妮说:“羊还可以自由地在岛上到处乱跑,但岛民却只能在固定的范围里活动。”这样的禁锢直到1966年,岛上一位小学教师发表公开信,抗议智利政府不人道的封锁政策后,情况才逐渐获得改善。
“毛伊”是大拉帕语,指的是岛上举世闻名的巨人头像,其石料皆采自岛东南方的另一座死火山口拉诺拉拉库(Rano Raraku)。如今当地看来仍彷佛是一座露天工场,尚余数百尊毛伊,有的已竣工,有的未完成,这些风格化的半身人像其尖形头部拉得很长,前额倾斜,眼窝深陷,鼻梁高耸狭长,嘴唇细薄,下颔如斗。
岛上现存的887尊毛伊中,最小的不过一米左右,最大的则可以高达二十几米,重达二十余吨。平均起来看,毛伊的身长约4.5米,重约13到14公吨,即使在仅使用最原始的石器、毫无藉助金属工具的状况之下,能雕刻出这样的石像已令人咋舌;更不可思议的是如何将毛伊移动到数十公里外的海边,推上好几公尺高的石造平台“阿胡”(ahu),然后把由另外一个矿场所制造重达一吨的巨大山形红色发髻,放到毛伊的头上去。
然而887尊毛伊中的288八尊,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地被移到海边并竖立了起来,换句话说,以当年岛上的人力物资,竟然达成了三分之一的搬运工作!而另外92尊毛伊目前的位置,“看起来就像正在搬运当中!”长期从事毛伊研究的美国考古学家范蒂白(J.A.Van Tilburg)在报告中指出,此外还有47尊显然从来没有被移动过。
他们是怎么办到的呢?有人说是用绳子拉,有人说是用木头滚,也有人说是用独木舟载,甚至有人说是外星人的杰作,大拉帕人的神话则干脆宣称,毛伊是自己走过去的!无论如何,问题至今尚未得到证据确凿的解答。至于毛伊因何而存在这个更大的问题,连在大拉帕人还记得的神话里也找不到解答。坊间外星人之说甚嚣尘上,不过一般学院里的研究者咸认应与当时岛上的宗教信仰有关。
根据生态学家的计算,大拉帕岛上的自然资源,可以养活三千人口,至多也只到五、六千人,超过这个数字的话,不免发生严酷的资源争夺战。然而在大拉帕岛上曾经发展出来的辉煌文明,有严格的阶级制度来组织日渐增加的人口,所追求的信仰价值致使岛民竞相竖立巨石,付出的代价就是人类和自然环境的失衡,最后导致巨石文明的毁灭。
除了这个内部的冲突因素之外,大拉帕岛在近现代的经济全球化过程中,所受到的毁灭性冲击更大。岛上人口骤减,主要就是十九世纪后半叶,秘鲁有机肥工业大量掳掠岛民所造成。大拉帕岛的教训值得所有地球上的居民深思。如果我们也体会到地球其实是宇宙中的大拉帕岛,我们的自然资源有限,则现代的工业和经济发展所鼓吹的竞争精神,是否会导致人类现代文明的自我毁灭?(文/ 黄馨慧、萧耀华) www.singtaonet.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