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改革的争论中,争论的双方大都是知识精英,而且都声称自己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和想法,但这些观点之间常常存在难以调和的矛盾。更严重的问题是,认为自己在为多数人“代言”的少数精英,被民众质疑是否真正拥有代言的诚意和能力。
两派相争 口水战不断
经济学家遭质疑显然并非自今日始。经济学从1980年代就已随着改革开放的进程,成为中国社会的显学。然而,从“郎顾之争”到2005年甚嚣尘上的“主流经济学破产论”,中国的经济学家在经历了二十多年的辉煌之后,从人格到学养,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怀疑。
主流经济学家同非主流经济学家,两派口水战不断、争吵逐渐升级。在争吵中,有两种声音叫嚷的最大,这使本局限于经济 学界内的学术争议变成意识形态上的争论。
精英主义PK民粹主义
在争论中,有两种声音引起了民众最广泛的关注。一种是精英主义的改革观,另一种是民粹主义的改革观。
精英主义的改革观即过分强调政治精英、经济精英和知识精英对改革的推动作用,把中国未来政治经济改革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上述精英的身上,认为只要上述各类精英结成联盟,中国的稳定和发展就可高枕无忧。因此,他们认为改革如果倒退,精英阶层的利益遭损,精英阶层不再贡献财政税收,那么最后导致的结果必然是改革成果遭破坏。
与此相反,民粹主义的改革观则过分夸大改革的代价和弊病,极端强调平民的价值和理想,把它作为所有政治运动和政治制度合法性的最终来源,以此来评判社会历史的发展。它反对精英主义,忽视或者极端否定社会精英在社会历史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在中国贫富差距现状遭民众不满的情况下,此种改革观,在民间舆论中占据了一席之地,也煽动起民间对精英阶层的猛烈批评。
这两派大声叫嚷、互相指责,非但没有让民众看到经济学家的社会责任感,反而混淆了人们的视听。一时间,主张改革的经济学家都被怀疑是“精英阶层”的代言人,成为众矢之的。公众对经济学家的信任程度也降到最低。
谁是民众的真正代言者
在学术界还在争论不休时,为主流经济学家“平反”、认为民众反对改革是反“伪市场化”的声音越来越大。
中国民法三杰之一,中国政法大学前校长、76岁的法学家江平教授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板子不是打在应该打的人身上,而是打在经济学家或其他人身上”,那些对改革有意见的人拿学者做“替罪羊”,这是“很不公正、很不应该的事情”。他并表示,该拍板子的是政府,是行政机制出了问题。
同时,《南方周末》撰文为吴敬琏鸣不平。文章指出,而吴敬琏是真正的的勇者和智者,他知道只有市场经济取向才是推动体制转型的不二法门,他也深知现实制约之下市场经济必然变形并且从一开始就对此深怀警惕,多所呼吁。
《中国青年报》刊登的评论中称,知识精英、底层大众口中说出来的改革,可能指的不是一回事,甚至是相反的东西,改革话语已经变得非常模糊。“如果不廓清改革概念,不反思改革共识,一些前改革时代的既得利益者——实际的“不改革派”,就会以改革的名义进行政治投机。” 要知道,老百姓反对的不是市场,而是权力掌握的伪市场,反对的不是改革,而是维护既得利益的伪改革。如果不弄清楚这一点,就很容易被那些自命改革者混淆视听。
改革争论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大家都在谈改革,都从“改革话语”中寻求自身立论的合法性,到底谁是改革派,谁是保守派?谁在支持改革,谁在反对改革?“评头品足是容易的,做事却是困难的;评头论足只需抢占道德高地就够了,做事则不仅要苦心孤诣,而且只能在现实条件的制约下做事。做事的后果虽非因你而生,却注定要你来承担责任,骂名注定归于你。”那么就看,谁是在苦心孤诣做事、真正在为民众争取权益,谁只是在评头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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