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唱片业在经历了十多年的窝火后,终于在这些天扬眉吐气了,这些因得到资金或公司进行了业务整合后的老总们都是喜气洋洋,京文公司老总许钟民说:“我这段时间要休息,见见朋友。”太麦的老总宋柯说:“你必须得夸我,我对这行业还是有前瞻性的。”
的确,中国唱片业的明天就像以前《小灵通漫游未来》里描述的2000年一样美好,它终于可以摆脱了盗版、网络音乐非法下载这两个困扰唱片业多年的问题,在经历了无法与国外唱片工业模式真正接轨的阵痛中,终于找到了非常中国特色的商业模式——这个曾经被华纳唱片公司的经理否定的传播音乐方式——终于在中国得到了合理的证明。
当盗版把唱片业的传统销售方式彻底封杀之后,唱片业几乎无法生存。互联网时代的到来,非法下载又让唱片业雪上加霜,销售模式成了摆在世界唱片行业面前的一道难题。法律健全的发达国家,这些年一直试图通过法律手段来保护传统销售模式免受更大的侵害,但效果并不理想。著作权法不健全的中国在保护方面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但是,恰恰这种放任自流的著作权保护方式,在一次次把中国唱片业逼上绝路之后,终于绝处逢生,逼出了一条有中国特色的唱片业赢利之路——在数字化媒介的双刃剑面前寻到一条生路,干脆把音乐和新技术平台的增值服务结合在一起。
中国特色的SP运营商给唱片业带来生存的希望,虽说在手机增值服务这块唱片业最终分成不到10%的利润,但是巨大的用户消费群体足以让唱片业靠这10%的利润过上好日子了。随着这种赢利模式的不断改进,内容提供商(唱片业)和运营商(SP或互联网)发现,只有把这两方面整合在一起,才是双赢。
未来总是在人们的畅想中显得那么美好。大量资金涌入唱片业真的能让唱片业转型成功从此前途光明,道路笔直么?有一个案例似乎说明了一些问题。今年,庞龙的那首没有人愿意声称喜欢听的《两只蝴蝶》,运营商的收入达到2.4亿元人民币,就算是作者拿到10%的利润,也不是个小数字。音乐领域看上去比任何娱乐行业都赚钱,这足以吸引更多的资金投入到这个行业中。
投资商会这样计算,你有一首歌,就是2.4个亿,1000首歌就是……天哪,不得了。他们不知道的是,每年能达到2.4亿收入的歌曲其实不过一两首而已,更多的歌曲可能分文不值,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乘法问题。抱着这种心理去投资,的确是风险投资。再有一点,不管是京文、太麦、华谊还是别的公司,谁的手里积累的自有版权都不多,既然内容为王,没有足够的内容谁也不能为王,那些靠网民上传的歌曲究竟能开发出多大的市场价值,这都是未知数。实际上,过去雪村、刀郎、庞龙的撞大运,不过是再一次体现在新的发行模式上而已,音乐的流行,很大程度上是没有先兆的。
再换一个角度讲,中国从有流行音乐那天开始,把所有的歌曲版权加在一起,可能还不及国外五大唱片公司中的一家多,这就是中国的现实。大笔资金投入到唱片业,看上去是件挺美好的事情,但极有可能成为新一轮泡沫经济。幸运者总是少数,流行音乐不会因为改变了销售模式而改变它无法预见的不靠谱的本质。
今天,唱片界看上去像一场革命,真正的胜利不是你手里有多少内容,而是谁吞并了谁。(文/王晓峰) www.singtaonet.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