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重冠军落魄至搓澡工,这样的事例并非个案:曾获二十多个亚洲冠军和四十多个中国冠军的举重运动员才力,2003年于穷困潦倒中因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去世。退役运动员生存状态引发了人们对中国体育体制的反思:使他们获得金牌的体育培训方法和体制,是成就了他们还是耽误了他们?
中国培养运动员的方式是“从娃娃抓起”层层选拔,精英培养的金字塔结构。大量的运动员从小就进少年体校,经过筛选后再到省队,成为专业运动员,幸运的到国家队,接受最好的训练为国家争取金牌。有专家统计,一名奥运奖牌或世界性赛事奖牌的获得者背后至少有一千名运动员在垫底。
在运动员的成长过程中,基础文化教育几乎是荒废掉的。如果一个运动员很幸运,拿到了奥运会或世界杯的奖牌,那么一般而言,退役后的生活是可以保障的。其它运动员大都要在退役后重新择业,他们的择业范围很窄,除了从事和之前运动相关的工作诸如:教练、配练、体校(体院教师)之外,他们在社会上就业几乎没有任何竞争力。
“发展体育事业,增强全民体质”是一句喊了多年的口号,但中国体育体制长期以来注重的是重大比赛的金牌数,所谓奥运战略就是金牌战略,用国家资源去营造冠军的象牙塔,用金牌的数量体现中国的国际形象。
金牌计划无疑是典型的计划经济下的产物。今天的竞技体育应该走职业化的道路,用市场的手段培养运动员,一个举重项目的亚洲冠军价值应当由市场决定,如果这样就不会造成大量的冠军生活潦倒,别拿纳税人的钱去办专业运动队。政府应该花大力气管的是民众性的体育活动,其目的不是为了金牌,而是为了提高全民的体质,全民运动上去了,金牌也就到手了。
【星岛网讯】收入本已不多,又因身上很多地方都带有明显的男性特征,需不断服用雌性激素类药物,生活拮据的前中国女子举重冠军邹春兰在澡堂里当起了搓澡工。 据《新京报》报道,一年前邹春兰跟着丈夫来到长春市一家大众浴池打工,靠给顾客搓背,赚取微薄的收入。十几年前邹春兰曾是闪耀体坛的中国举重冠军,打破过中国纪录和世界纪录。 目前,邹春兰的住所是一间面积不足五平方米的房间,除了床,一张茶几占据了房间的最大面积,上面放了一台小电视,旁边有一袋鸡蛋。邹春兰说,“长时间吃米饭白菜,实在受不了,就炒两个鸡蛋解解馋。” 在一张圆桌上,邹春兰摆着自己获得的各种举重奖牌14枚,其中金牌就有4枚。“有些漂亮的金牌都让亲属要去了。这些奖牌曾让我自豪,但现在留给我的只有痛苦的回忆。” 1987年9月,在全国举重冠军赛,邹春兰取得抓举第二名、挺举第一名的成绩。 1988年秋天,全国举重冠军赛,夺得44公斤级的抓举、挺举、总成绩3枚金牌,其中挺举、总成绩打破了世界纪录。 1990年11月,全国举重冠军赛,打破48公斤级全国纪录。 1993年,第七届全运会,由于伤病,是邹春兰惟一没有取得奖牌的比赛,同年退役。 2000年,在举重队食堂工作过一段时间以后,29岁的邹春兰拿着自己的档案,告别了同事和朋友,离开了举重队。 现在,每隔两三天,邹春兰清晨起床后,她都要照很长时间的镜子,看脸上的变化,拔掉嘴边冒出来的黑黑的胡茬。在邹春兰身上,很多地方都带有明显的男性特征,小腿上的腿毛很重,声音厚重、沙哑,皮肤像男性一样粗糙等等。为了保持女性特征,邹春兰需要不断服用雌性激素类药物,这让她花费了不少钱,但是收效甚微。虽然曾是全国冠军,但是她觉得自己连普通人都不如,异性体征时常出现,自卑的心理直到现在仍在伴随着她。 “我现在只有不到小学3年级的文化,拼音都不会。”邹春兰说。由于常年从事体育训练,邹春兰把学业彻底荒废了。除了没有文化,她还缺乏一技之长。长期进行举重训练,邹春兰在实用技术方面没有任何专长,改行学别的又很慢……离开举重运动后的邹春兰感到举步维艰。在狭小的房间里,邹春兰说:“回首痛苦的往事是一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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