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发动先发制人战争的布什政府,现在开始抄袭一种迥然不同的学说:理查德·尼克松的学说。尼克松主义是一种等同于外包的对外政策。尼克松主义的提出是在1969年,当时美国已被越南问题搞得疲惫不堪。
随着尼克松主义的出台,美国人不再身处抗击全球共产主义的前线:在越南,我们把战斗任务交给了西贡;在波斯湾地区,我们逐步扩大伊朗的实力,以此遏制苏联的扩张;美国不再是全球警察,而是全球赞助人、军需官和教练,帮助盟友自行遏制共产主义。
现在,布什总统正在试行一种类似的学说。在2006年的许多时间,布什政府官员对索马里问题烦躁不安,因为那个国家一些执政的伊斯兰分子同恐怖分子有联系。在索马里的邻国吉布提,美国驻有大约一千名官兵。
但是,我们不把他们派入索马里,反而转向索马里的邻国、长期的竞争对手埃塞俄比亚。在上周埃塞俄比亚军队开进摩加迪沙、伊斯兰分子望风而逃时,布什政府保持了克制的姿态,并为此次进攻行动鼓掌喝彩。这已经成为司空见惯的事情。
在阿富汗,美国已经把打击塔利班的许多任务交给了北约;在朝鲜问题上,美国主要通过中国发挥作用;在达尔富尔问题上,我们依赖的是非洲联盟的维和人员;去年夏季,布什政府曾经短时间地把我们的对伊朗政策交由以色列负责,支持耶路撒冷打击真主党的战争,希望以此削弱德黑兰强大的黎巴嫩盟友;在伊拉克,美国越来越依赖马利基总理来打击叛乱分子、解除民兵武装并使我们从中脱身。
在一定程度上说,这种外包不无道理。美国深陷伊拉克难以自拔,简直无法像几年前那样,在军事乃至外交上咄咄逼人地进行干预了。但是,外包也要付出代价。当美国依赖其他国家为美国效劳的时候,他们到头来往往打自己的算盘。
埃塞俄比亚或许能够俘虏一些恐怖分子,但是这个国家也在千方百计地在非洲之角取得支配地位。如果埃塞俄比亚企图使索马里成为自己的傀儡,那可能会激起得到主要对手厄立特里亚支持的民族主义叛乱,而这可能会引起地区战争。外包也在其他地方产生了问题。
美国的一些北约伙伴国不愿把自己的部队派到阿富汗危险的南部地区;在朝鲜问题上,中国对平壤施加的压力够大的了,使其恢复了朝核问题会谈,但是要使会谈取得进展,这样的压力还远远不够;最后,在去年夏季以色列从空中摧毁真主党营地的时候,也几乎摧毁了黎巴嫩的亲西方政府——布什在中东推行民主的过程中,黎巴嫩政府曾经是皇冠上的宝石,如今这颗宝石也毁了。
原版的尼克松主义当时也没有那么好的结局。美国军队离开的时候,南越就崩溃了。伊朗曾是美国对付苏联干涉波斯湾地区事务的堡垒,该国国王却建立了独裁政府。几年后,阿亚图拉们上台执政。
从短期看,除了将我们的部分对外政策外包,我们几乎别无选择。但是从长期看,美国将为自己无力发挥领导作用付出高昂代价。尼克松主义的回归就是伊拉克战争的隐性成本之一。除非伊拉克领导人超越教派达成政治协定,否则美国必须离开。
若是那样,美国的决策者就能重新扫描全球,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和资源也就多了。到那时,美国就可以彻底抛弃尼克松主义。(作者:彼得·贝纳特,外交学会资深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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