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梅德韦杰夫担任总统、普京以总理之身继续掌舵的俄罗斯下届政府可能演变成不同于普京现行统治的事物。但某些圈子对梅德韦杰夫自由化言辞及其非克格勃背景的期望可能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梅德韦杰夫的竞选算不上遵守民主原则的例证。而且他的言辞尽管比普京的柔软,但很难说得上是变革的指示器。普京在整个任期期间也反复谈及法治、自由媒体和其他民主优点的必要性。然而他的政策越来越与这些原则相左,而且到他的任期之末,官方言辞与现实的差距几乎达到苏联时的水平。
尽管梅德韦杰夫发表了一些值得表扬的声明,例如他喜欢自由甚于不自由,但他只是泛泛而论。他还没有触及最近任何涉及自由和民主问题的事情,包括不断折磨和囚禁自由主义倾向政治活动家的问题。
梅德韦杰夫也没有详细阐述其导师的政策和俄罗斯法治、新闻自由的可悲处境的关系。鉴于梅德韦杰夫作为普京政府一名最高级官员的地位,那些政策也可以被视为他的政策。
普京任期间设立的体系是基于最高长官毫无争议的、至高无上的地位,控制政治,对政治异见越发不能容忍,更遑论政治自由。在这样一个体系下,司法和媒体只有在不干预当权者眼中的国家利益时才是“独立”“自由”的。真正的法治和真正的独立媒体会破坏这个政权的基础。梅德韦杰夫无法挑战这个体系的创立者——那个确保梅德韦杰夫赢得大选的人。就在本周,梅德韦杰夫称自己和普京是“二人团队(team of two)”中的“共同经营者(tandem)”。
普京巩固了国家,削弱了社会,在这样的安排之下,除非受到那些要求归还并应用政治权利的人们的强烈挑战,否则是无法除去统治者的。然而,当今俄罗斯没有这样的势力。而且普京方向的延续具有不确定性。
但把梅德韦杰夫视为变革的媒介,或者期望俄罗斯领导人选择政治自由化,那就完全错了。
如果普京任期的经济好运消退,直到现在还因为石油金钱的注入而得到抑制的国内问题将会恶化。俄罗斯经济的观察家警告说近年来的成功发展可能无法持续。批评者指出石油和天然气产品(约占国家预算收入的三分之一)的不利动态,以及迫在眉睫的劳动力短缺。这种短缺将对那些既要提供自己的社会保障又要照顾老一辈的人们产生重大影响。此外,俄罗斯可能还没有准备好应对全球经济不景气的影响。
普京可能也担心其经济成就的可持续性。普京在2月初透露俄罗斯到2020年的计划,先是谈及政府的成功,然后谈到经济的“极端无效率”,“劳动生产力低得无法接受”,以及现代化的迫切性。
如果普京和梅德韦杰夫团队真的有意现代化,它将面临艰巨的挑战。首先,在一个排除公众参与、培植家长式作风并选择对政治竞选采取集中控制的非制度化体系中,现代化是否可能。另一个挑战是,在普京治下兴旺发达的俄罗斯保守派精英将不可避免受到侵犯。
现代化的尝试将进一步加剧那些控制俄罗斯权力及财产的人们之间的紧张。这些日子里,他们的内讧大多在幕后,但如果政治斗争从幕后溢出幕前,将可能扩大到中层精英,他们将被迫配合某个斗争阵营。
俄罗斯的未来不确定。可能的斗争结果以及意想不到的斗争结果都并不明确。是现代化的势力将取胜呢,还是民族主义者和保守派赢得上风?如果这种变化发生在梅德韦杰夫任期期间,他就可能有机会变成俄罗斯政策的一个独立决策人——但如今还不是。(作者 Masha Lipman)
英文原文:http://www.washingtonpost.com/wp-dyn/content/article/2008/03/25/AR20080325023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