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恩来担任中国总理二十多年,有“大管家”之誉。虽然他在管理经济并不如他的外交能力那样出色,邓小平、陈云、薄一波等人在这点上都要比他出色,但是周恩来在管理财政上也是个“行家”——虽然不是大师,至少他能够小心谨慎,甚至不喜欢发行债券,但这在当时财政收入不高的情况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中国政府的财政预算工作是从1950年开始的。周恩来对这项工作十分重视。中共建政后,面临着此前恶性通货膨胀留下的不利局面,要实现国家财政经济的好转,就必须花大力气抓好这项工作。
周恩来对每年预算中各个大项目的开支,例如国防费、行政费、文教费、基本建设费、对外援助费是多少,都记得很清楚。周恩来要求搞财政工作的人要训练自己对数字的记忆能力,国家财政预算的主要数字,一般都要能记住两三年的。
当时国家财政预算的编制和预算报告的起草,一般是先由财政部编制出预算草案、写出报告,并经中央财经委员会主任陈云、副主任薄一波召集会议讨论通过后,再提到政府全体会议上讨论。
在提交政府全体会议讨论前,周恩来总要找财政部官员去谈一两次,详细了解预算编制情况,并一道认真审查预算报告等文件。时间大多在晚上,有时从下午两点半开始,一直搞到深夜一两点钟,甚至更晚一些。国家预算报告经政府全体会议讨论通过后,须提交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或政协全国委员会通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建立后,提交全国人大讨论通过)才能生效。在此之前,周恩来还要找财政部官员谈话,与他们一起再把政府全体会议通过的文件拿出来审查一遍。
在编制1955年的国家预算草案时,财政部先计算出1954年国家预算执行的结果,帐面反映财政结余有二十几亿元,但实际上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把这笔钱中的很大一部分贷给工商、供销等部门作流动资金了。按照正常做法,国家是应该给这些部门流动资金的。既已作为流动资金贷出,就已是财政支出,而不应再算做财政结余了。但当时中国的官员,即使是财政部,懂财政的人并不多,当时这笔钱被当作了国家财政的结余。周恩来看了预算草案后问:“怎么结余这么多,结余的钱做什么了?”
财政部关于说明情况后,周恩来说:“既然已贷出作流动资金,为什么还要在预算报告中提出这么多的结余呢?现在政府一个劲地说财政紧张,各地区各部门又都说中央把它们抠得太死了,但你们却在报年终帐时说结余了这么多钱,人家难道不责备吗?你们应该把这笔钱改作财政正式拨款。”根据周恩来的指示,财政部改正了错误的计算方法,把这笔钱作为支出拨出去了。这样一算,1954年国家财政结余只有十亿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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