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斯大林、赫鲁晓夫……,俄罗斯人一直都为自己的国家能出现如此多的政治强人而感到自豪。如今,俄罗斯20世纪的最后一位领导人叶利钦也已湮没于历史的长河中,对这位曾经“为苏联举行过葬礼”的总统,其功过如何,人们心中都有一把秤,只是不那么平衡罢了。
叶利钦在风云变幻的国际政治时局中,强势登上总统宝座,创建了一个时代。然而,在他执政时期,俄罗斯社会动荡不安,政治事件频频发生,经济危机险象环生,车臣战火时燃时灭,党派斗争激烈异常,特别是政界要人不断更换,先后担任国家总理的就有切尔诺梅尔金、基里延科、普里马科夫、斯捷帕申、普京等人,这种扑朔迷离的形势至今让人清晰如昨。
如今,斯人已逝,但却留下了如潮水一般的评说:
曾经的政敌戈尔巴乔夫:他不能硬把国家搞垮
戈尔巴乔夫在叶利钦逝世后表示哀悼,但对于这位曾经“赶”他下台的俄罗斯总统,他有太多的“怨气”。据《尚未结束的历史——戈尔巴乔夫访谈录》中记载,戈尔巴乔夫曾批评叶利钦是个“冒险”的改革家:
叶利钦的反面作用比正面作用大。他是要把一切全部打破,实际上是要用生硬的办法把国家搞垮。他的主要错误在于战略的改变,他改变了对我们这样一个问题成堆且情况特殊的国家、一个复杂的客体进行循序渐进的改革的战略。叶利钦没有采取这种方法,而是要把一切全部打破,实际上是要用生硬的办法把国家搞垮。
对叶利钦来说,他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而冒险的结果是知道的。他也是个说干就干的人,急于求成是他的特点;其次,既然要走向市场,他毕竟还是希望得到西方的支持。他相信,他会因此得到西方的宠爱,大笔大笔的钱会向他源源不断地涌来。
他个人得到了,可是国家什么也没有得到。我不能把这些改革称作民主的改革。在改革的过程中,所有制关系改变了,政治制度改变了。但这些进程不具有民主性。
接班人普京:他给了俄罗斯人自由
对于俄罗斯现任总统普京而言,叶利钦无疑是他最大的“恩人”,因此,他对叶利钦充满赞誉之词。他在叶利钦七十五岁生日时曾这样评说:“俄罗斯在自己发展的过程中,经过了当时戏剧般的发展过程。俄罗斯当时面对着政治、国家及社会所有各方面的本质上的蜕变。面对当时的局面,所有人,包括我本人在内,对于应该如何做,都只能是猜测。”
他还说:“我们可以任意的评价那个时代,我们可以任意的评价叶利钦的功过,但有一点已经得到共识,那就是,在叶利钦领导国家的时期,俄罗斯民众,俄罗斯的公民,获得了最主要的,也就是我们所经历了所有苦难所追求的目的,那就是自由。这是叶利钦巨大的历史功绩。”
俄罗斯人:非纯粹意义的伟人
近年来,对苏联时代的领袖们进行重新评价,是俄罗斯人最热门的政治话题。其中对列宁的否定观点,最引人注目。不是说对其他的领袖人物没有异意,而是其他领袖的功过、是非一直就有人评说——有人把赫鲁晓夫称为第一个改革派领袖,有人则叫他修正主义头子;有人把斯大林称为世界无产阶级的领袖和导师,有人则称其为暴君,毛泽东都说过,对斯大林的功过可以三、七开……
那么对于叶利钦,俄罗斯人又是怎样的态度呢。俄罗斯人认为,叶利钦还不能成为纯粹意义的伟人——这是俄罗斯的一个缺憾,因为俄罗斯人是一个迫切需要伟人的民族,而它又是一个经常出政治伟人的国家。
在许多俄罗斯人看来,叶利钦只是一个“为苏联举行过葬礼的”过渡性政治家,他们不喜欢这位“铁血总统”,却又不得不接受他。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听闻叶利钦去世的消息后,俄罗斯人反应冷淡。
叶利钦:任由他人评说
叶利钦对自己的功过也有一番评说,他在《总统笔记》中曾这样说道:
人们对我都是说三道四的。有人说我不善于同别人一道共事,说我只能在极端情况下生存。这是知识分子式的批评。还有一种是极粗俗的指责:他酗酒,一喝就思维不清。别人对他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凡此种种。
出现这种令人气愤的事情的原因只有一个:可以推举任何人来取代叶利钦的位置。俄罗斯一直存在的社会与权力之间的巨大鸿沟消除了。俄罗斯人那种把人分成“我们”和“他们”的生活公式彻底不存在了。“我们”是指正常的、普通的、有喜怒哀乐的一般人。“他们”是指那些有权势的、富裕的人。在“我们”与“他们”之间隔着一堵高墙。这就是权力之墙。
在关于自己离开总统大位的问题上,叶利钦认为:“我迟早是要离开政治生活的。我要按规定的程序和宪法的规定,合法地离开。我确实想创造一个政治家正常地、文明地、平静地离开政治生活的先例。在俄罗斯,从来没有谁是自动放弃权力的。我力图弄清俄罗斯政权中的这一特殊现象。问题何在呢?大家都想往上爬,都想爬到最高点。高了还想再高。爬到了上面,地位倒是很高啊!从上面下来的路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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