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消息传出中国计划从雅鲁藏布江每年调出2000亿立方米的水支援进入垂垂老年的黄河,以化解陕西、河北、北京和天津等地的水资源危机,该消息让同饮一江水的印度坐立不安。
由于过度采水、污染、人口不断增长、工业化和城镇化发展,中国各地自然湖泊逐年消失,沙漠化地区进一步扩大,水资源岌岌可危。中国超过600座中型和大型城市目前都遭受“严重的水荒”,“藏水入黄”计划就是为了化解中国东北地区的水资源危机。不过,造成“水荒”的主要原因来自于环境污染。中国人口占全球的1/5,却只有全球7%的水资源。中国大地上的多数工厂忽视本已十分匮乏的水资源和污染风险,对河流湖泊倾倒有毒的工业废水。据报道,70%的中国江河湖泊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中国城市90%的地下水也都被污染。
污染也进入了中国的“邻居”。2005年11月的松花江污染事件所造成的后果——哈尔滨市400万居民停水5天,泄漏100吨类似苯的致癌物质漂流物顺着松花江流入阿穆尔河,影响到居住在俄罗斯城市哈巴罗夫斯克市和其下游地区的居民们。
除了水体污染,中国的空气污染情况亦相当严重。由于空气和水体具有流动循环的共同性,污染的范围已越过国境,影响到中国周边的国家和地区。
这几年来,香港的空气越来越差,尤其是秋冬时分,只要刮一点北风,或者无风的日子,维多利亚港就会被罩入白茫茫又略带黄色的大雾之中,气象部门也一定会劝告患有呼吸系统疾病的人士最好不要出门。香港与广东之间的那条边界可以限制人员、车辆往来,却无法限制空气中的污染物从珠江三角洲向香港扩散。
中国逐渐恶化的环境给韩国也造成直接影响。携带着化学污染的沙尘暴在春天和秋天同样“光临”韩国。
当下,中国的经济力量炙手可热,迅速崛起为世界工业生产第一大国,不过在其高速发展的同时,我们不能不注意到:中国每日耗水量世界第一,污水排放量世界第一,能源消费和二氧化碳排放量世界第二。中国在出口大量商品的同时,也在“出口污染”。
原因之一是污染的“梯度转移”现象——在产业结构转移的过程中,发达国家将那些污染重、环境影响恶劣的生产环节转到发展中国家,而发展中国家因为迫切需要经济增长,往往很欢迎,为这些发达国家的企业大开方便之门时亦放松了对它们的环保监管力度。中国各级环保局公布的2004-2006年的违规企业名单中有33家知名跨国公司,其中有5家2006年“世界500强”在华企业,一些中国公众熟知的品牌也“榜上有名”。违规公司涉及食品、电子、化工、机械制造等诸多行业,来自日本、美国、瑞士等国家。
然而,背后更深层的原因涉及“经济优先权”这根指挥棒的问题——什么才是更重要的:是中国GDP的猛烈增长呢,还是拯救环境的任务呢?有分析人士说,中国经济在过去25年里持续增长,但是付出了沉重的环境代价,水资源受到了严重的污染。而环境代价终需经济效益为它“买单”。仅松花江污染事件对环境直接的破坏就使政府花费1.4万亿美元,占经济收入的10%。
中国的名声已经遭受“污染”,它该怎样洗刷?
“中国不能再扮演世界加工厂的角色,用自己的资源替发达国家或地区生产低级工业品,用自己的身体去承受污染。” 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潘岳近日强调,“用二十年的时间取得了西方一百年的经济成果,西方一百年的环境问题也在中国二十年中集中体现,我们不能走先污染后治理的道路,不然短暂繁荣的背后必定是漫长的严冬。”最根本的解决方法是转变经济发展模式。中国必须走可持续发展道路,走“绿色崛起”之路。
针对外界关注的“藏水北调”构想,中国国家水利部长汪恕诚用“不需要、不可行、不科学”这“三不”予以否定,指出要以“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念解决中国水资源问题。这也是对印度等邻国质疑的回应。
雅鲁藏布江发源于中国西藏境内的喜马拉雅山,也是印度与孟加拉国的最大水源来处之一。两国担心一旦这项西水东调工程计划完成,将面临严重的水源匮乏危机;会导致泥沙和鱼类的减少,影响农民和渔民团体的生计;而且由于该地区是印度板块与欧亚板块的交界处,该工程将扰乱该地区的地质,并会严重地危害该地区的地区构造;更担心从此将在水源战略问题上受到中国的摆布。
中国走“绿色崛起”之路,一方面显示它解决国内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之间矛盾的决心——中国希望渐渐地被视为一个不需要大宗援助而能够自力更生的国家,另一方面表现它谋求在国际事务中扮演一个更具责任心和合作性的角色。为消除邻国的不信任情绪和不安全感,中国领导人提出了“与邻为善,以邻为伴”的方针和“睦邻、安邻、富邻”的政策,积极努力地在一些敏感问题乃至环保问题上遵守国际准则。
中国在增强本地区和全球的实力与影响力的同时,设法使其它国家不疑惧它会如何运用这种日益增强的实力与影响力。当提起中国“崛起”时,人们不再仅仅将注意力紧扣在它的经济、军事力量上,而是具有一个更广泛的意义,中国在环境保护、与邻国的合作等方面做出的努力将为之增添一抹“绿色”,及注入更多具体和实际的内涵。 www.singtaonet.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