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国和意大利等欧洲国家,街头艺人无处不在,地铁站里,大马路旁,中心广场上,景点的角落里……仿佛形成了城市的一部分,融为欧洲的风景,也变为游客们的参观项目之一。而不知从何时起,在中国的大中城市,也驻守着形形色色的街头艺人。他们或吹拉弹唱,或边歌边舞,或者表演一些行为艺术。但因为各种原因,他们融入不了主流的艺术圈子。为了生活,他们不得不奔走在一个个城市,而为了所坚持的艺术,他们又不愿放下尊严。
这些街头艺人不同于乞丐,他们不会匍匐乞怜,敏感地维护着所谓的自尊心;也不同于外来打工者,靠强体力劳动生存。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他们还认为自己是个流浪的艺术家或艺术的流浪者。他们流浪街头,所得甚微,仅能糊口而已,如遇雨雪季节则更为艰难。他们当中有单独一人走街串巷,也有几个人组成的小集体,形成了城市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小西从小就对艺术有着近乎狂热的追求,他喜欢舞台,喜欢边弹边唱,喜欢众人注视的感觉。可是高考时迫于父母的压力,没有上艺术院校,而是进了普通的高校,学了自己一点也不喜欢的理科专业。但这丝毫不能减少他对艺术的热爱,相反,大学开放的氛围,给了他更广大的空间。他和几个喜欢唱歌的同学组成了一个乐团,除了在大学里面登台演出外,他们还走出校门,到公园里,广场上,去展示他们的才艺。一开始,他们并不指望能赚到钱,但听他们唱歌的人们往往会留下几元钱,虽然收入不多,但已经让他们很满足了。
就这样,边走边唱,一眨眼,大学毕业了。他谢绝了父母为他找的良好的单位,只身一人来到深圳。但由于不是科班出身,很多艺术团体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他。没办法,他只能重走老路,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做了城市里的流浪艺人。但在深圳这样一个快节奏的城市里,很少有人能停下脚步来听他们歌唱,他们的收入也就微乎其微,有时根本不能填饱肚子,甚至因为没钱交房租,而被迫住在了天桥底下。由于没有经营牌照,他们还被市民投诉“噪音扰民”,也被城管赶过很多次。其实,他们都是些家境不错的年轻人,如果回到父母身边,他们一样能过上优越的生活,但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弃。虽然受到很多打击和挫折,但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他们都很高兴。毕竟,他们还年轻,有着不可预知的未来,也许,有一天,他们终于熬出头,那么,这种苦中作乐的生活会让他们更加珍惜。
其实,每个流浪艺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们为了自己坚持的艺术在各个城市里行走,在保证生活的同时,更希望能获得多数人的肯定。街头艺人有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有郁郁不得志的中年人,他们看似凄苦,内心却并不空虚,他们往往都有比较高尚的追求,虽然这追求在现实面前看起来有点“可笑”。
他们踯躅街头,看上去像衰败的树叶,喝光的饮料罐,昨天的报纸,很多人连多看一眼也不愿意。但都市有都市的存在逻辑,城市的主流社忽视了他们,这些“艺术家”们就像被吃掉的棋子儿将死的军,很难再觅到重上棋盘的机会。对他们的生存状态,行为学家称之为“生活在社会规范盲点的人”。流浪在都市里的艺术家很多时候是看不到明天的,但他们依然前行。他们在享受着流浪的自由生活,也在享受着艺术带来的美好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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