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股市也在跌。网上有人出了个对联:“雪灾,回家的人走不了;股灾,套牢的人跑不了”,还真的贴题。
一月份结束了,这个月全球股市都在跌。跌得最惨的不是次贷风暴的风眼美国,而是中国大陆,跌幅超过16%,紧随其后的是香港股市,跌幅也有15%。
一月是中国股市的“黑色一月”,这个月A股总市值没了5.144万亿,其中流通市值没了1.024万亿。每天A股总市值蒸发2338亿元,流通市值蒸发465亿元。
中国股民这个年也不好过,跟雪灾灾民一样需要救助。
港股昨天跌了两百多点,跌破了120日均线。不过,在跌市中,有一只股海奇葩逆市上升,它就是最近上市的“中国重汽”,中国最大的重型汽车制造厂。一名老外分析员在电视上说,你看,中国现在闹雪灾,说明基础建设还不足,公路上的冰雪全靠解放军去用手去铲。他很认真地说,雪灾之后,各地都得添置铲雪车,中国重汽就有新的订单了。
这位老兄真的不了解中国,中国处理问题的逻辑不是这样的。
我们先不说雪灾的事情,先说水灾吧,毕竟世纪雪灾也是头一遭。
中国闹水灾是有历史的,最近两年好些,早年差不多三年一大水,两年一小水。可是,每次抗洪抢险的新闻里面,你看到的画面都是一样的:成千上万的解放军士兵在那里背沙包。你见过大型机械吗?别说大型机械,就是小型机械也没有,全靠人背肩扛。
有人说,今年是世纪雪灾影响大。这也不对,中国最不缺的就是大水灾,九十年代的华东水灾和华南水灾,规模一点也不比雪灾小。结果怎样了?还那样。
最近几年,中国抗洪的水平提高了,水患不再演变成大灾,主要是策略调整。原来的策略是“堵”,叫“严防死守”保大堤。现在的策略是“疏”,水来了就扒大水坝,把水疏导出去,损失反而小了。
可是,抗洪抗了这些年,技术却没有提高。听说有个武警部队年年参加抗洪,自己捣鼓了一套办法,用吊车把预先做好的铁筐扔到大坝的缺口来堵漏洞。当年九江长江大堤的缺口就是他们堵上的。这些方法也没有推广开,只是他们的绝招而已。
对比这次雪灾,中国重汽是否因此就能获得数量庞大的订单呢?估计机会相当渺茫。
你看,雪灾和水灾一样,都是一场公共危机,任何国家都有可能遇到这样的危机。应对的具体方法千差万别,不过有一点是共同的,就是政治解决。
2005年8月飓风“卡特里娜”袭击新奥尔良市,当时布什在休假,没注意到。没几天,美国媒体的的批评就铺天盖地的了,他只好提前两天结束休假,跑到灾区视察,调动联邦政府的资源救灾。之后,媒体还是不放过他,他只好撤换了联邦紧急措施署署长,再拿出一套重整灾害救援系统的方案,这才算是过了关。
这就是政治解决。中国也一样,国家主席胡锦涛召集政治局会议,总理温家宝到灾区慰问,都是政治解决。
政治解决首先是因为政治力量能够迅速调动最多的资源去应对困难,当然,更重要的是政治解决能够纠正引发危机的制度缺陷。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持续的危机却不能纠正中国的问题呢?
这里面的问题其实很简单,政府有没有其他选择。
面对公共危机,如果处理不当,很快会演化成为政治危机,政府在应对政治危机有什么选项,决定了它会怎样行事。对于被批评的布什总统来说,他的选择只有一个,立即找到责任人,“弃车保帅”,然后马上去修补这个制度缺陷。否则,他自己就要承担政治责任。
这样,政治危机就成为制度缺陷的校正器,社会制度就可以不断地得到完善,政府必须避免政治危机重演。根据这种逻辑,那个老外认为,为雪灾之后,中国重汽应该有新订单。
中国则不同,中国有其他的选项。
政府可以一开始选择控制危机的散播,传播危机的媒体是可控的,只要媒体不谈论这个危机,这个危机好像就不存在了。这个选项比解决制度缺陷要容易,而且看上去更快见效。只要危机控制住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把当前的问题应付过去。至于制度缺陷要等到下次危机才会再次显现,那就不是现在最急迫的了。
你看,现在媒体上的灾民都是笑嘻嘻的,这也是一种危机处理的手法。(星岛环球网评论员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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