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那个下午,台南市金华路鞭炮声震耳,陈水扁和吕秀莲站在一辆敞篷吉普车上,向支持者频频致意。他们还能不能执掌台湾权柄,第二天就要见分晓了。形势令人绝望,他们的对手连战和宋楚瑜化干戈为玉帛,泛蓝空前团结,直到这个下午,连宋的民意支持率还领先着陈吕六到七个百分点。
枪声响了。陈吕受了轻伤。枪声改变了一切。一夜之间,连宋优势崩溃,陈吕在质疑、抗议和官司中继续执政。
当局已经宣布侦结此案,虽然疑点未消。原以为319枪击案只能慢慢沉为历史,待若干年后历史学家去考证爬梳,却不料李昌钰二月十八日在华盛顿以讲故事的方式又揭破了一个谜团。他说:“枪手要射的人并不是站在前面的那个人(即陈水扁),而是后面那个人(即吕秀莲)”。
真相调查委员会在一月三十一日发布最终结论,指出真相不明,但案件有假。李昌钰这番说话和真调会的结论可以相互参证。
枪伤未愈,吕秀莲就为自己喊冤,一喊喊了四年。她说:“种种证据显示我是第一个被暗杀的对象”,要求“要破就破真案,不要破假案”,检调公布的调查结果,吕秀莲没有一点是可以接受的。事发后一个半小时,总统府秘书长邱义仁召开记者会,在回答“是否找到子弹”时,重复两次说:“子弹在陈总统的身上。”回答“陈总统是否自己走进医院”时,邱义仁微笑反问:“你说呢?”他笑得很暧昧。吕秀莲对他很不满,后来说,“我已经隐忍很久了”,本来好好跟大家讲清楚事实真相就没事了,偏偏当时邱义仁就一定要开记者会,还神秘兮兮的才惹出那么多麻烦。邱义仁为什么要这么神秘呢?
陈义雄被当作惟一的凶手,而他一句话没说就溺毙,当局于是就宣布结案了。为什么如此草草呢?陈义雄的妻子拦住马英九下跪陈情,要求他当选总统后重查全案还陈家清白,陈家想雪什么冤吗?
检调声称制造子弹的关键人唐守义弃保潜逃,但唐守义却跨海曝料,说离开台湾完全是检调单位一手策划,甚至在制作笔录时,所有相关人都要说的符合检调期望,否则笔录就要重做。
李昌钰有这样的说法:他说,到世界各国鉴识过无数刑案,从没有压力这么大的,“政治太可怕了”;他说,“假如每个案件,像这个案件的话,再发生的时候,你再请我去,我不去了,你叫别人去做好了”;他又说,如果够耐心,大家不放弃的话,也许可以等到水落石出的一天。为什么这位神探有这么大的感触,仿佛有天大的难言之隐?
诸如此类,桩桩件件,只能表明最大的谜就在民进党当局。这不是当局者迷,而是当局者制造的一个谜。
其实,进行弹道测试的前联勤二○二兵工厂总工程师陈笏就曾公开指出,李昌钰2004年6月初告诉他,“319枪击案是民进党大佬做的,陈水扁并不知情,是民进党大佬想除掉吕秀莲。”这个看法印证了吕秀莲的看法,她就是一直怀疑在选情不利的情况下,民进党内部阴谋刺杀她。
为什么要刺杀吕秀莲呢?我们看看当时生效的《总统副总统选举罢免法》第三章第七节第六十四条:
同一组副总统候选人死亡,该组总统候选人仍当选为总统时,其副总统视同缺位。
总统或副总统当选人之一在就职前死亡或就职前经判决当选无效确定者,视同缺位。
总统、副总统当选人在就职前死亡或就职前经判决当选无效确定,致同时视同缺位时,应自死亡之日或中央选举委员会收到法院判决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完成重行选举投票。
这就是说,如果吕秀莲遇害,民进党而能赢得选举,那么陈水扁照样可以当他的总统,他可以重新安排他的副手人选。联系陈吕第一任期的“深宫之怨”,和2004选择吕秀莲搭档竞选的不得已,很多背地里的事情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一声枪响就可以对内摆脱吕秀莲,对外挽救民进党选情,想出这一招的人,的是孔明再世,高手中的高手。
毕竟四年过去了,连宋有委曲也不能执政了,陈义雄有委曲也不能复活了,吕秀莲有委曲也做了四年副总统了,人民有委曲也熬过四年的辛苦了。就算真相大白,也不可能重回四年前那个下午了。
但是,正义的委曲不能就此作罢。正义不可欺,不论319枪击案的最终真相还要等多久,人们都将等下去。(星岛环球网评论员 徐祎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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